一、临行前的暗涌
林渊养伤的第七天,北凉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。
十月飞雪,在北境被视为凶兆。但侯府内的气氛,却比天气更加肃杀。
听竹苑的修炼室里,林渊赤着上身,盘膝坐在温玉阵中。淡金色的地脉之气从地底涌出,透过阵法转化为精纯的能量,渗入他体内每一处伤口。
肋骨已经愈合,内腑的淤血也化开了,只有经脉中残留的暗伤,需要时间慢慢温养。
“呼……”
林渊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眼睛。瞳孔深处,金色的剑形印记已经凝实,那是剑魂完全觉醒的标志。
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。
凡剑九品巅峰。
而且是剑魄之体加持下的九品巅峰,真实战力足以抗衡初入气剑境的强者。
但这还不够。
毒蛇老人只是气剑三品,就差点要了他的命。而王家能调动这样的高手,底蕴深不可测。
“公子,药熬好了。”小蝶端着玉碗进来。
碗里是黑褐色的药汁,散发着刺鼻的苦味。这是陈医师开的“续脉汤”,专门治疗经脉暗伤。
林渊一饮而尽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父亲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他问。
“侯爷今早被召进王城了。”小蝶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陛下要亲自过问血狼潜入的事。王家在朝中弹劾侯爷治家不严,纵容子弟残害同族……”
“残害同族?”林渊冷笑,“他们倒是会倒打一耙。”
“不过侯爷走前说了,让公子安心养伤,十天后准时出发去北境。北凉军那边,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北境秋猎,他必须去。不仅是为了机缘,更是为了……离开这个旋涡。
“二姐呢?”
“二小姐在祠堂跪着。”小蝶声音更低了,“昨天夫人……罚她跪三天,说她擅自行动,差点害死公子。”
林渊眼神一冷。
王氏这是在借题发挥,打压林雪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公子,您的伤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
林渊起身穿衣。他换了一身墨色劲装,腰间佩上星陨剑。剑鞘是新的,用黑蛟皮制成,能隔绝剑气波动。
现在的星陨剑已经完全觉醒,剑身时刻散发着凌厉的剑意,不加以掩饰的话,方圆十里都能感应到。
走出听竹苑,雪已经停了,但寒风刺骨。
祠堂在侯府东侧,是一座独立的院落。门口有两个婆子守着,见林渊过来,连忙行礼:“三公子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可是夫人有令,任何人不得……”
“我说,开门。”林渊声音平静,但眼神中的威压让两个婆子腿一软。
门开了。
祠堂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。林雪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背影单薄。
“二姐。”
林雪回过头,脸上毫无血色:“三弟?你怎么来了?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渊走过去,扶她起来,“别跪了。”
“可是母亲她……”
“父亲不在,这个家我说了算。”林渊语气淡然,“走吧,回去休息。”
林雪眼眶一红,点点头。
两人走出祠堂,那两个婆子想拦又不敢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。
“三弟,你太冲动了。”回院子的路上,林雪低声道,“母亲现在正想找你的把柄,你这样……”
“那就让她找。”林渊冷笑,“二姐,你还没明白吗?从血狼出现的那一刻起,我们和王氏已经是不死不休了。”
林雪沉默。
“父亲被召进王城,是王家在施压。他们想借着这次事件,削弱父亲的兵权,甚至……夺爵。”林渊分析道,“而我和你是最大的变数。只要我们还活着,还强大,王家就寝食难安。”
“所以,他们一定会趁父亲不在,再次动手。”
林雪脸色一白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林渊眼中寒光闪烁,“我倒要看看,王家还能派出什么样的高手。”
送林雪回房休息后,林渊没有回听竹苑,而是去了侯府武库。
守门的两位老者依旧闭目养神,见他过来,其中一人睁开眼:“三公子,距离下次进武库还有两个多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递上一枚令牌,“这是父亲临走前给我的,说可以破例一次。”
这是真话。林震北确实给了他一枚特殊的令牌,可以随时进入武库第二层。
老者检查令牌后,点点头:“进去吧。一炷香时间。”
玄铁门再次打开。
林渊直接走上二楼。
武库第二层比第一层小得多,只有三个书架。但每一件藏品都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。
他快速浏览。
第一个书架是功法类。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卷玉简——《紫雷剑诀》,玄级上品。旁边还有《玄冰真经》《焚天功》等,都是玄级功法。
但林渊有《九天剑典》,这些对他来说意义不大。
第二个书架是兵器类。
刀枪剑戟,各式各样。其中一柄剑引起了林渊的注意——剑身通体冰蓝,散发着刺骨的寒气。
“寒冰剑,玄级中品,附带冰冻效果。”旁边有介绍。
林渊拿起剑,试了试手感,又放下了。他有星陨剑,这些兵器都用不上。
第三个书架是杂物类。
丹药、符箓、阵盘、材料……
林渊的目光落在一个木盒上。盒子打开,里面是三枚银针,细如牛毛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透骨针,玄级暗器,专破护体剑气。淬有‘蚀魂毒’,中者神魂受损,修为倒退。”
好东西!
林渊收起透骨针。这种暗器,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。
他又挑了几样:一瓶“爆炎符”,十张,激活后相当于气剑境一击;一套“敛息阵盘”,可以布置小型敛息阵法;还有一块“留影石”,能记录影像。
时间到了。
林渊走出武库,回到听竹苑。
他开始布置。
首先,在院子里布下敛息阵盘。阵法激活后,整个听竹苑的气息都被掩盖,从外面看就像空无一人。
其次,在房间各处埋设爆炎符。只要有人闯入,就会触发连环爆炸。
最后,他将透骨针藏在袖中、腰带、靴底等隐蔽处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晚。
林渊坐在灯下,擦拭星陨剑。
剑身银灰,金色的龙形纹路在灯光下流转,仿佛活物。他能感觉到,剑灵正在沉睡中缓慢成长,就像婴儿在母体中孕育。
“快了……”他轻抚剑身,“等到了北境,应该就能初步沟通了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:“亥时三更,小心火烛——”
更声刚落,异变突生!
院墙外,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来。
他们穿着夜行衣,蒙着面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修为最低的,凡剑八品。最高的,九品巅峰。
五个人,呈扇形包围了正房。
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,五人同时暴起,破窗而入!
“轰——!!”
连环爆炸!
爆炎符被触发,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!气剑境的爆炸威力,将屋顶都掀飞了!
五个黑衣人被炸得倒飞出去,其中两个当场毙命,剩下的三个也浑身是伤。
“是陷阱!”为首的黑衣人惊怒交加。
但已经晚了。
林渊从阴影中走出,星陨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等了你们很久了。”
他一剑斩出!
不是凌霄剑法,不是斩天拔剑术,而是最简单、最快的一剑——直刺!
剑光如电,瞬间洞穿一个黑衣人的咽喉。
“老三!”另外两人目眦欲裂,同时扑上。
林渊不闪不避,左手一甩,三枚透骨针射出!
“嗤嗤嗤!”
针尖破空,专攻护体剑气的薄弱处!
两个黑衣人挥剑格挡,但透骨针太细太快,有两枚刺入了他们体内!
“呃啊!”
蚀魂毒发作,两人脸色瞬间青紫,动作一滞。
林渊抓住机会,星陨剑横扫!
“噗噗!”
两颗头颅飞起。
战斗结束。
从开始到结束,不到十息。
五个凡剑八品以上的杀手,全军覆没。
林渊收剑,面无表情地检查尸体。
果然,在为首的黑衣人身上,他找到了一枚令牌——正面刻着“王”字,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鹰。
王家的死士,鹰卫。
“果然……”林渊收起令牌。
他抬头看向主院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,王氏应该已经知道行动失败了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林渊低声自语,“三天后,北境。”
他将尸体处理干净,血迹冲洗掉,然后回到屋里,继续修炼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这一夜,侯府很多人彻夜未眠。
二、北凉军·出发
十月十五,清晨。
北凉城北门,三千铁骑列队完毕。
这是北凉军最精锐的“黑甲卫”,人人皆穿玄铁重甲,佩弯刀劲弩,胯下战马都是北原特产的黑鬃马,可日行八百里。
林震北站在队伍最前方,身披虎头吞金铠,腰佩重剑“镇岳”。他昨天深夜才从王城赶回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在他身后,是十名参加秋猎的林家子弟。
林渊站在其中,穿着黑色的制式轻甲,星陨剑用布裹着背在身后。他的位置很靠后,这是林震北刻意安排的——低调。
林雪也在,她穿了一身银甲,腰佩长剑,英气逼人。经过这几天的休养,她的伤势已经痊愈,修为还略有精进,达到凡剑八品巅峰。
林战没来。
据说是“突发重病”,需要静养。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变相软禁。
除了林家,北凉城其他几个世家也派了人。李家、赵家、张家……每家都有三五名子弟,加起来有三十多人。
这些都是北凉城的未来。
“都到齐了?”林震北沉声问。
“齐了。”副将禀报。
“好。”林震北翻身上马,“出发!”
“呜——!!”
号角长鸣,城门大开。
三千铁骑如黑色洪流,涌出北门,向着北方疾驰。
林渊策马跟在队伍中,回望渐远的北凉城。
城墙高耸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这座他重生后生活了半个月的城市,此刻正渐渐远去。
“终于……出来了。”
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有脱离樊笼的轻松,也有前路未知的忐忑。
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既然来到这个世界,既然有了剑魂附身,那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凡的路。
“三弟,在想什么?”林雪策马靠近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渊收回目光,“二姐,你对秋猎了解多少?”
林雪想了想:“秋猎在断剑山脉进行,持续一个月。除了猎杀妖兽,还要提防其他势力的人。去年,北凉城去了四十人,回来了二十三个。死亡率将近一半。”
一半!
林渊眼神一凝。
“而且,死的人里,大半不是死在妖兽口中,而是死在……自己人手里。”林雪压低声音,“断剑山脉深处有上古遗迹,每次秋猎都会开启几处。为了争夺遗迹里的宝物,杀人夺宝是常事。”
“父亲不管?”
“管不了。”林雪苦笑,“秋猎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。只要不在明面上大规模火拼,军方是不会插手的。这是东荒国默许的——优胜劣汰,选拔真正的精英。”
丛林法则。
林渊明白了。秋猎不仅是猎杀妖兽,更是年轻一代的血腥淘汰赛。
“我们北凉城在各大势力中,算是中等。”林雪继续介绍,“最强的有三家:王城王氏、天剑宗、北原蛮族。”
“王氏这次派了谁?”
“王天风,王氏这一代的第一天才,二十岁,气剑一品。”林雪神色凝重,“他是王崇的嫡孙,也是……林战的表哥。”
果然。
林渊心中冷笑。王家这是要亲自上场了。
“天剑宗呢?”
“天剑宗这次派了‘剑子’叶孤云,十九岁,也是气剑一品。据说他已经领悟了剑意雏形,真实战力可能比王天风还强。”
剑意雏形!
林渊眼神一凝。剑意是意剑境的标志,能在气剑境就领悟剑意雏形,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。
“北原蛮族那边,来了一个叫‘铁木真’的蛮子,二十一岁,修炼的是蛮族秘法,战力不好判断,但绝对不弱。”
三个气剑境。
林渊感受到了压力。他现在虽然能抗衡初入气剑,但那三个都是天才级别的气剑一品,实力肯定远超普通气剑。
“还有,”林雪补充,“这次秋猎,据说‘那个地方’也会开启。”
“哪个地方?”
“剑冢。”林雪眼中闪过向往,“断剑山脉深处,有一处上古剑修埋骨之地,每三年开启一次。里面有无数古剑、剑谱、传承。但危险也极大,进去的人,十个能出来三个就不错了。”
剑冢……
林渊心中一动。剑魂残片对“剑冢”两个字有反应!
或许,那里有凌霄剑宗留下的东西。
“剑冢什么时候开启?”
“不确定,但每次秋猎期间都会开。到时候会有天地异象,所有人都能看到。”
两人交谈间,队伍已经出了北凉城范围,进入茫茫草原。
北境的草原一望无际,秋风萧瑟,草浪翻滚。远处能看到成群的野马、羚羊,天空中有苍鹰盘旋。
“全速前进!”林震北下令,“天黑前赶到‘黑石堡’!”
“驾!”
马蹄如雷,烟尘滚滚。
林渊策马奔驰,感受着草原的辽阔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这是自由的味道。
傍晚时分,黑石堡到了。
这是一座建在山丘上的军事要塞,城墙用黑色的玄武岩砌成,高约十丈,易守难攻。堡内驻扎着北凉军的一支偏师,负责警戒北方蛮族的动向。
“下马休整!”林震北下令,“明日一早,继续出发。”
众人下马,进入堡内。
黑石堡的守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名叫石敢当,凡剑九品修为。他见到林震北,连忙行礼:“侯爷!”
“石将军,辛苦了。”林震北拍拍他的肩,“这几天可有什么异常?”
“回侯爷,三天前,北原蛮族的斥候在五十里外出现过,但没靠近。另外……”石敢当压低声音,“王城那边,昨天来了一队人,说是观礼的,但个个修为不低,领队的是个气剑境老者。”
“王城的人?”林震北皱眉,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“住在堡东的客院。”
林震北眼神一冷:“盯着他们,有异动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!”
安排好住处后,林渊被分到一个小院。林雪住在隔壁,其他林家子弟分散在各处。
晚饭是简单的军粮:烤羊肉、面饼、肉汤。但味道不错,量也足。
林渊吃完后,没有休息,而是登上城墙。
夜色下的草原,一片漆黑。只有远处几点火光,那是游牧部落的帐篷。
风很大,带着寒意。
他望着北方,那里是断剑山脉的方向。明天就能到了。
“在看什么?”林震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父亲。”林渊转身行礼。
林震北走到他身边,同样望向北方:“第一次出远门?”
“是。”
“紧张?”
“有点。”
林震北笑了笑:“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,也紧张。但握紧剑,杀几个人,就不紧张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渊儿,这次秋猎,我有两个任务交给你。”
“父亲请说。”
“第一,活着回来。”林震北看着他,“王家不会放过你,天剑宗、蛮族也都不是善茬。遇到危险,保命第一。”
“第二,”林震北压低声音,“如果可能……找到‘剑心草’。”
“剑心草?”
“一种只生长在剑冢附近的灵草,能温养剑心,辅助突破气剑境。”林震北说,“你二姐卡在凡剑八品很久了,如果有剑心草,她就能在一年内突破。”
林渊点头:“儿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林震北递过来一张兽皮地图,“这是断剑山脉的详细地图,上面标了几处隐秘的藏身点和资源点。不要让别人看到。”
林渊接过地图,贴身收好。
“好了,去休息吧。”林震北拍拍他的肩,“明天开始,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林渊行礼告退。
回到小院,他点亮油灯,展开地图。
地图很详细,山脉、河流、山谷、妖兽巢穴…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其中几个地方用红笔圈了起来,旁边有注释:
“毒龙潭,有三级妖兽‘碧水蛟’,守护‘龙涎草’。”
“古战场遗址,怨气浓重,但可能遗留古兵。”
“剑冢入口,三年一开,危险度度:极危。”
林渊的目光落在剑冢入口处。
那里画着一柄剑的标记。
剑魂残片又开始躁动,传递出渴望的情绪。
“别急。”林渊轻抚星陨剑,“快了。”
他收起地图,盘膝修炼。
一夜无话。
三、断剑山脉·初战
第二天清晨,队伍继续出发。
越往北走,地势越高,气温越低。草原渐渐变成荒原,然后是丘陵,最后是连绵的山脉。
断剑山脉到了。
从远处看,这座山脉就像一柄被折断的巨剑,横亘在大地上。主峰高耸入云,山腰以上常年积雪,云雾缭绕。
山脉入口处,已经聚集了上千人。
各大世家、宗门、军方……旗帜林立,人马喧嚣。
林渊看到了王家的队伍——清一色的白袍,腰佩长剑,趾高气扬。为首的是一青年,约莫二十岁,面如冠玉,但眼神阴鸷,正是王天风。
他也看到了林渊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林渊面无表情,移开目光。
天剑宗的队伍也很有特色,所有人都穿着青色剑袍,背负长剑,气质冷峻。为首的叶孤云更是如出鞘的利剑,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。
北原蛮族的队伍最显眼——他们不穿铠甲,只裹着兽皮,露出精壮的肌肉。武器也是五花八门,大刀、重斧、骨棒……为首的铁木真身高九尺,像一座铁塔,目光凶狠如狼。
除了这三家,还有十几个中小势力的队伍,以及一些独行的散修。
“所有人,集合!”
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一名身穿金甲的老将军走上高台,他是这次秋猎的总指挥——镇国大将军,赵无极,气剑五品强者。
“秋猎规矩,我只说一遍!”赵无极声音如雷,“第一,猎杀妖兽,以妖兽内丹和材料计分。第二,不得大规模火拼,违者军法处置!第三,一个月后,在此处集合,按积分排名,前百名有赏!”
“现在,发积分牌!”
每人领到一块玉牌,注入剑气后,会显示自己的积分。猎杀妖兽、采集灵药、发现遗迹……都能获得积分。
“出发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上千人如潮水般涌向山脉。
林渊和林雪一起,选了一个人少的方向,快速前进。
山脉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危险。
参天古树遮天蔽日,藤蔓密布,地上是厚厚的腐叶,散发着霉味。时不时能听到妖兽的吼声,还有人类的惨叫声。
“小心!”林雪突然拉住林渊。
前方草丛中,一条水桶粗的巨蟒猛地蹿出,张开血盆大口咬来!
二级妖兽,铁线蟒!
林渊拔剑,一剑斩出!
惊雷!
剑光如电,瞬间斩断蟒头!腥臭的血液喷溅,蟒身还在疯狂扭动。
“好快!”林雪惊叹。
林渊挖出蟒蛇的内丹,又将蛇胆、蛇皮收好。这些东西都能换积分。
玉牌上,积分从0变成了10。
“二级妖兽10分,三级妖兽100分,四级妖兽1000分……”林雪看了看,“要进前百,至少需要5000分。”
也就是说,要杀50头三级妖兽,或者5头四级妖兽。
难度不小。
两人继续深入。
一路上,又遇到几头妖兽,都被林渊轻松解决。他的剑法越来越熟练,尤其是惊雷和逐月两式,配合起来威力倍增。
傍晚时分,他们到达一处山谷。
山谷里有条小溪,溪水清澈。附近没有妖兽的踪迹,适合扎营。
“今晚就在这里休息。”林雪说。
两人搭起简易帐篷,生火做饭。林渊去打猎,抓了两只山鸡,烤熟后撒上盐巴,香味扑鼻。
“三弟,你的剑法……好像不是侯府教的?”吃饭时,林雪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嗯,是那柄剑里自带的。”林渊半真半假地说。
林雪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。
夜深了。
林渊守上半夜,林雪守下半夜。
他坐在火堆旁,擦拭星陨剑。剑身映着火光,金色的龙纹仿佛在游动。
突然,剑身一震!
不是林渊催动的,是剑灵自主的反应!
“有危险!”林渊猛地站起。
几乎同时,三道黑影从树林中冲出,直扑帐篷!
“找死!”林渊一剑斩出!
剑光如匹练,瞬间斩断最前面那人的手臂!
“啊!!”惨叫声响起。
另外两人脸色一变,转身就逃。
林渊岂会放过他们,逐月身法施展,如鬼魅般追上,两剑结果了两人。
他检查尸体,从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一块令牌——又是王家的鹰卫!
“阴魂不散。”林渊眼神冰冷。
看来王天风已经动手了,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凡剑九品的死士。
“三弟!”林雪惊醒,冲出帐篷。
“没事,解决了。”林渊说,“但这里不安全了,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两人快速收拾,灭掉火堆,抹去痕迹,然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刻钟,又有一队人赶到山谷。
为首的正是王天风。
他看着三具尸体,脸色阴沉:“废物!三个九品,杀不了一个凡剑?”
“少爷,那小子可能隐藏了实力。”一个老者低声道。
“隐藏实力?”王天风冷笑,“再隐藏,能到气剑境?传令下去,所有鹰卫散开,给我搜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”
夜色中,一张大网正在撒开。
而林渊和林雪,已经深入山脉三十里。
四、剑冢异动
接下来的三天,林渊和林雪在山脉中穿梭。
他们避开了主要的妖兽聚集区,专门找偏僻的小路走。但王家的人如附骨之蛆,不断追来。
三天里,林渊又杀了七批杀手,共十八人。全是王家的鹰卫,最低八品,最高九品巅峰。
他的积分也涨到了500多分,主要是杀妖兽所得。
“三弟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第四天清晨,林雪忧心忡忡,“王家的人太多了,杀不完。而且我担心……王天风会亲自出手。”
林渊也知道问题所在。
王天风气剑一品,加上王家的资源和秘法,真实战力可能接近气剑二品。现在的他,正面硬拼胜算不大。
“得想个办法,把他们引开。”林渊沉思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!
“轰隆隆——!!”
大地震动,山石滚落!
紧接着,一道冲天的剑光从山脉深处升起,直插云霄!剑光呈暗金色,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。
“那是……”林雪瞪大眼睛,“剑冢!剑冢开启了!”
剑冢!
林渊心中狂跳。剑魂残片剧烈震动,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渴望!
“去剑冢!”他立刻决定。
“可是那里太危险了!”林雪急道,“每次开启,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成!”
“正因为危险,王家的人才不敢轻易追进去。”林渊分析,“而且,剑冢里可能有我要的东西。”
林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不住:“好,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林渊摇头,“二姐,你留在外面。剑冢太危险,我一个人进去更灵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林渊难得强硬,“你去找父亲的人汇合,把王家追杀的事告诉他们。然后在外面等我,如果我一个月没出来……就别等了。”
“三弟!”林雪眼眶红了。
“放心,我会活着出来的。”林渊笑了笑,“相信我。”
林雪咬着嘴唇,最终点头:“你……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林渊转身,向着剑光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林雪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,眼泪终于落下。
剑光越来越近。
沿途看到很多人也在往那个方向赶。各大势力的天才、散修、甚至一些老辈人物,都出现了。
剑冢的诱惑太大了。
半个时辰后,林渊到达剑冢入口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谷,谷口被一层暗金色的光幕笼罩。光幕上剑气流窜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显然蕴含着恐怖的威力。
谷口已经聚集了上百人。
王天风也在,他身边跟着五个老者,个个气息深沉,至少都是气剑境!
天剑宗的叶孤云、蛮族的铁木真,以及其他几个大势力的天才,也都到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光幕。
“剑冢光幕,每次开启持续三个时辰。”一个白须老者朗声道,“光幕会逐渐减弱,当减弱到凡剑九品能通过的程度时,就是进入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,等!”
众人耐心等待。
林渊找了个角落,默默观察。
他看到了几个熟人——李家的大公子李玄,赵家的赵灵儿,张家的张狂……都是北凉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光幕的颜色越来越淡,从暗金变成淡金,最后变成透明。
“可以进了!”有人大喊。
瞬间,上百人同时冲向光幕!
林渊也动了。他施展逐月身法,如一道青烟,抢在第一批冲了进去。
穿过光幕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。
眼前一花,景物大变。
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!
天空是暗红色的,没有太阳,只有一轮血月高悬。大地龟裂,到处是残破的剑、折断的枪、破碎的甲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伐之气和怨念。
“这就是……剑冢?”林渊喃喃。
他能感觉到,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浸染过鲜血。无数剑修在此战死,他们的剑意、怨念、执念,凝聚不散。
剑魂残片更加躁动了。
它传递出一个模糊的方位——在剑冢深处。
林渊立刻朝那个方向前进。
沿途,他看到了很多人在争夺宝物。
一把插在石头里的古剑,引发了十几人的混战;一具枯骨旁放着的玉简,被三个人争抢;甚至一块不起眼的铁片,都有人大打出手。
他没有停留。
剑魂指引的东西,一定更重要。
深入十里后,人渐渐少了。剑冢内部的威压越来越强,修为低的根本扛不住。
林渊有剑魂护体,还能承受。
突然,前方传来打斗声。
他悄悄靠近,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。
是王天风!
他正在和一个独臂老者激战!
那老者穿着破旧的道袍,头发花白,但剑法凌厉无比,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更让林渊震惊的是,老者的修为……深不可测!至少气剑三品以上!
可王天风竟然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!
“王家的‘燃血秘法’……”林渊眼神凝重。
王天风肯定是动用了秘法,强行提升战力。但这种秘法副作用极大,事后会元气大伤。
“老东西,把‘剑魄传承’交出来!”王天风狞笑,“饶你不死!”
“做梦!”独臂老者冷喝,“凌霄剑宗的传承,岂能落入你等小人之手!”
凌霄剑宗!
林渊心中一震。
果然,剑冢里有凌霄剑宗的东西!
他屏住呼吸,继续观察。
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。
独臂老者虽然修为高,但似乎有旧伤在身,久战之下渐渐不支。
王天风抓住机会,一剑刺穿他的肩膀!
“噗!”
老者吐血倒退。
“死吧!”王天风乘胜追击。
就在这时,林渊动了。
不是救人,而是……抢东西!
他施展逐月身法,快如鬼魅,瞬间冲到两人中间,一把抓起老者腰间的储物袋,然后转身就跑!
“什么人?!”王天风惊怒交加。
他想追,但独臂老者拼死缠住他:“休想!”
林渊头也不回,全力狂奔。
储物袋到手,剑魂传递出狂喜的情绪。这里面,一定有他需要的东西!
他一口气跑出二十里,躲进一个隐蔽的山洞,布下敛息阵法。
然后,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。
里面只有两样东西:
一块血色的玉佩,上面刻着“凌霄”二字。
还有一卷金色的兽皮——《九天剑典·中卷》!
找到了!
林渊激动得手都在抖。有了中卷,他就能修炼到气剑境、意剑境!
但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:
“小子,把东西交出来。否则……死。”
林渊抬头,瞳孔骤缩。
洞口,王天风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,嘴角溢血,但眼神疯狂。
他燃烧精血,强行追了上来!
五、生死一线
山洞内,气氛凝固如冰。
王天风堵在洞口,手中长剑滴血——那是独臂老者的血。老者没能拦住他,或者说,王天风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,强行摆脱了纠缠。
“把传承交出来。”王天风的声音嘶哑,“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林渊缓缓站起,星陨剑出鞘。
剑身银灰,金色的龙纹在暗红的天光下流转,剑尖指向王天风。
“想要?自己来拿。”
没有废话,没有试探。
两人同时动了!
王天风一剑斩出,剑光猩红如血,带着刺鼻的血腥味!这是王家的“血煞剑法”,以燃烧精血为代价,威力暴增!
林渊不敢硬接,逐月身法施展,侧身闪避。
“轰!”
剑光斩在山壁上,留下深达三尺的沟壑!碎石飞溅。
好强的威力!
林渊眼神凝重。王天风现在的状态很诡异,明明是燃烧精血强行提升,但战力直逼气剑二品!
不能硬拼。
他施展惊雷剑式,快攻快退,不与王天风正面碰撞。
但山洞空间有限,辗转腾挪的余地很小。很快,林渊就被逼到了角落。
“看你往哪躲!”王天风狞笑,一剑刺向林渊咽喉!
避无可避!
林渊咬牙,施展守岳!
淡金色的剑气屏障凝聚。
“砰!”
血剑刺在屏障上,屏障剧烈震动,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!
只坚持了三息,轰然破碎!
剑尖继续刺来!
危急关头,林渊左手一甩,三枚透骨针射出!
“雕虫小技!”王天风挥剑格挡。
但他低估了透骨针的刁钻。其中一枚针,以诡异的角度绕过剑锋,刺入了他手臂的穴道!
蚀魂毒发作!
王天风闷哼一声,动作慢了半拍。
林渊抓住机会,星陨剑斩出——斩天拔剑术·残!
虽然只是残招,但威能恐怖!
金光一闪!
王天风仓促格挡,被震得倒退三步,胸口被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!
“你……找死!”他彻底疯狂了。
“血煞·焚身!”
他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,皮肤变得通红,气息疯狂攀升!气剑二品、三品、四品!
最终停留在气剑五品!
但代价是——这一战后,他必死无疑!就算不死,修为也会尽废!
“同归于尽吧!”王天风咆哮,一剑斩下!
这一剑,引动了天地之力!整个山洞都在震动,山壁龟裂,随时会坍塌!
林渊瞳孔收缩。
挡不住!
这一剑的威力,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!
怎么办?!
剑魂!对,剑魂!
他疯狂催动剑魂残片,试图再次爆发。
但剑魂刚经历彻底觉醒,现在还很虚弱,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力量。
眼看剑光就要落下——
突然,他怀中的血色玉佩,亮了。
一道虚影从玉佩中浮现。
那是一个白衣剑客,面容模糊,但气质出尘。他看了林渊一眼,又看向王天风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凌霄剑宗,岂容宵小亵渎。”
虚影抬手,一指。
只是一指。
没有剑气,没有光芒,没有任何声势。
但王天风那恐怖的一剑,瞬间湮灭!他整个人如遭重击,倒飞出去,撞在山壁上,七窍流血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虚影看向林渊,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:
“传承者,你既得《九天剑典》,便是凌霄弟子。此件事了,速去南泽,寻‘九星剑墓’,取回宗门至宝‘凌霄剑’。”
“玉佩中留有地图和信物,可助你进入剑墓。”
“记住,凌霄剑宗的复兴,靠你了。”
说完,虚影消散。
玉佩“咔嚓”一声,碎裂成粉末。但一张地图和一枚令牌,落在了林渊手中。
地图是南泽的详细地形图,中心标着一个剑形标记。
令牌是青铜所制,正面刻“凌霄”,背面刻“令”。
林渊收起东西,看向王天风。
王天风还没死,但已经废了。修为尽失,经脉尽断,成了一个废人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他嘶哑地问。
“林渊。”林渊走到他面前,“镇北侯府,三公子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一个庶子,怎么可能……”王天风眼中满是不甘。
“这个世界,没什么不可能。”林渊举起剑,“下辈子,别惹不该惹的人。”
一剑斩下。
王天风,死。
林渊挖了个坑,把尸体埋了,抹去所有痕迹。
然后,他快速离开山洞。
剑冢深处传来更大的震动,似乎是刚才虚影那一指引发的连锁反应。整个剑冢空间开始不稳定了。
“得赶紧出去。”林渊向着入口方向狂奔。
沿途,他看到很多人也在往外逃。有些人拿到了宝物,喜形于色;有些人一无所获,垂头丧气;还有些人,永远留在了这里。
半个时辰后,林渊冲出剑冢入口。
外面,天色已近黄昏。
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,布下阵法,开始检查收获。
《九天剑典·中卷》,这是最大的收获。有了它,修炼之路一片坦途。
血色玉佩虽然碎了,但地图和令牌在。
另外,他从王天风的尸体上,也搜到了一些东西:几瓶丹药,一些金币,还有一封密信。
密信是王崇写给王天风的:
“务必夺得剑冢内的凌霄传承,若遇林渊,格杀勿论。必要时可动用‘血煞焚身’,一切后果,王家承担。”
果然是王家。
林渊眼神冰冷。这个仇,他记下了。
休息了一夜,第二天,林渊开始返程。
剑冢的异动引来了更多强者,他不想再惹麻烦。
三天后,他回到集合点。
林雪早就在那里等着了,见到他,冲过来抱住他:“三弟!你没事太好了!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渊拍拍她的背,“父亲呢?”
“父亲在营帐里,正在和王城来的官员交涉。”林雪压低声音,“王天风死在剑冢里了,王家震怒,说是我们林家害的,要讨说法。”
“他们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剑冢里死无对证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林渊冷笑,“走,去见父亲。”
主帐内,气氛紧张。
王城来的官员是一个山羊胡老者,姓孙,是礼部侍郎,王家的人。
“林侯爷,天风少爷是王家的嫡系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,你必须给个交代!”孙侍郎咄咄逼人。
林震北脸色阴沉:“孙大人,剑冢危险,生死各安天命。王天风自己实力不济,死在里面,关我林家何事?”
“有目击者说,看到你儿子林渊和天风少爷一起进了剑冢!”
“哦?那目击者呢?叫来对质。”
“这……”孙侍郎语塞。目击者只是随口一说,哪敢真的作证。
“没有证据,就是污蔑。”林震北冷声道,“孙大人,若是王家想借此发难,我林震北奉陪到底!”
“你!”孙侍郎气得胡子发抖。
就在这时,林渊和林雪走了进来。
“父亲。”林渊行礼。
“渊儿,你回来了。”林震北看到他,眼中闪过喜色,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孙侍郎盯着林渊:“林三公子,天风少爷的死,你可知道什么?”
林渊一脸茫然:“王天风死了?什么时候的事?我进了剑冢就和大家走散了,没见到他啊。”
“你!”
“孙大人,”林震北打断他,“我儿子说了,没见到。你要是再无理取闹,别怪我不客气!”
孙侍郎咬牙,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。
“好!好!林震北,你等着!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他撂下狠话,拂袖而去。
等他走后,林震北屏退左右。
“渊儿,说实话,王天风的死,是不是你干的?”
林渊点头:“是。他要杀我夺宝,被我反杀。”
林震北沉默片刻,突然大笑:“好!杀得好!王家的杂种,死了活该!”
他拍拍林渊的肩:“不过这件事不能承认。王家势大,暂时不能硬碰硬。”
“儿明白。”
“你这次收获如何?”
林渊取出《九天剑典·中卷》:“得到了这个。”
林震北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:“这是……凌霄剑宗的传承?!”
“父亲知道凌霄剑宗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林震北神色复杂,“那是千年前的天下第一剑宗,后来一夜之间覆灭,原因成谜。没想到,剑冢里还有他们的传承。”
他顿了顿:“渊儿,这份传承太重要了,你要小心保管。一旦泄露,会引来无数觊觎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秋猎还有二十天结束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提前离开。”林渊说,“去南泽。”
“南泽?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找一样东西。”林渊没有细说,“父亲,给我一支小队,护送我到边境就行。”
林震北看了他很久,最终点头:“好。我给你十名黑甲卫,都是心腹,可信。到了南泽,一切小心。”
“谢父亲。”
两天后,林渊带着十名黑甲卫,悄悄离开了断剑山脉。
林雪来送他。
“三弟,一定要回来。”她眼睛又红了。
“我会的。”林渊翻身上马,“二姐,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马蹄声中,队伍渐行渐远。
林雪站在山坡上,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北境的风,呼啸而过。
林渊策马奔驰,心中一片火热。
南泽,剑墓,九星连珠。
新的征程,开始了。